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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慢》 2021-08-12点击次数:10006

BGM: Wagner "Tristan und Isolde" Act I-Introduction

Vaughan Williams "The Lark Ascending"



同事摄影分享,2021年4月18日下午参加杭州解百索尼α摄影俱乐部组织的摄影活动,拍摄于萧山湘湖下孙文化村,2021年6月5日下午再次行摄湘湖风景区。




木心简介

木心(1927年2月14日—2011年12月21日),本名孙璞,字仰中,号牧心,笔名木心。中国当代作家、画家。1927年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桐乡乌镇东栅。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1982年移居纽约。2006年返回浙江。2011年12月21日3时逝世于故乡乌镇,享年84岁。



木心作品: 《云雀叫了一整天》《素履之往》《文学回忆录》《琼美卡随想录》《即兴判断》《哥伦比亚的倒影》《我纷纷的情欲》《鱼丽之宴》《爱默生家的恶客》等。




《从前慢》是木心创作的一首诗歌,被收录在《云雀叫了一整天》里。2011年底,木心先生去世。《从前慢》开始被人传颂,从贴吧、微博到微信朋友圈,这首诗被当成了情诗,广为流传。




《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 人家就懂了



文学评论家、杭州师范大学教授夏烈说,木心先生最擅小诗或汉俳类诗体,语言浸着“五四”新文学的滋味,意象透着“从前”词与物的美,以及奇妙的隐喻。这首《从前慢》,便是他小诗中的精彩之作。




“这首第一好在意象,比如钥匙和锁、日色和车马邮件;第二好在意思,与一个愈来愈快的对世界的感受相比,从前的慢直接转化成一种美、一种好、一种朴素的精致、一种生命的哲学。”夏烈说。




至于为什么这首小诗特别能吸引当代人,夏烈认为,是木心概括了我们普遍的感受,即对于快节奏下慢生活的向往,尤其是这慢里透着的人性朴素、浪漫、耐性、果决,而且是让人看得懂却深觉文学的魅力。




“他的诗能改编成歌曲,是一种很好的创意和传播方法,也为我们认识木心开辟了新渠道,一定会让文艺男女心生欢喜。”夏烈期待,让文学可以随“唱”而“读”,成为一种“读的歌曲” 。




背景音乐赏析

1、瓦格纳《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第一幕前奏曲,是以剧中一些主导动机为材料串联而成,概括了全剧的基调。大体上音乐从象征爱情的主导动机开始,逐渐发展到高亢而激动的高潮,而后出现“痛苦”的主导动机,经过矛盾和冲突后,逐渐恢复平静,象征主要人物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从爱情的产生,加上酒药激发性欲,到爱得如火如荼,再经过与命运痛苦的抗争,最后获得了“死的解脱”。乐曲开始时出现的第一个和弦“特里斯坦和弦”是瓦格纳确立的一个特殊结构的和弦,是特里斯坦主导动机(也是爱情主导动机)的一部分,也是瓦格纳在和声方面突破传统,更自由更大胆的一个标志。




2、《云雀高飞》是拉尔夫·沃恩·威廉斯(Ralph Vaughan Williams 1872-1958)根据英国诗人乔治·梅雷蒂斯(George Meredith 1828-1909)的122行同名诗作《the lark ascending》为乐队和小提琴所写的浪漫曲。展示了对于过去和现在生活的超脱,是一部拥有至上荣誉的作品,给人们以无限美好的梦想。



这首小提琴作品由管乐轻引,随后小提琴优雅的乐音流淌而出,婉转迂回,继而又扶摇直上,飘逸空阔之境宛如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杂花生树……这首充满印象主义色彩的云雀高飞改编自两首民谣曲调,清新自然的乡村风光隐约可见。



乐曲以一段连续而平静的管乐开篇,紧接着,“扮演”云雀的小提琴单独奏出了一段上升的琶音。独奏小提琴初次呈示之后,弦乐又加进了,与提琴两相应和。仿佛在春光明媚的山谷中,云雀盘旋而上,自在逍遥。这段优美柔和的旋律不仅为全曲奠定了迷离、朦胧的基调,而且也是全曲赖以发展的一个基础。在管弦乐的伴奏下,小提琴又奏出了婉转迂回的主旨动机。装饰性的华彩乐段之后,长笛和双簧管又引出了民间舞蹈式的第二主题。尽管整个乐队都加入了,但收敛得很好,静谧的气氛并未改变。管乐的甜美的吟唱犹如花影摇曳,露珠交烁,温顺而富有表情。接着,小提琴又奏了一段华彩,云雀凌空于田园之上,气氛渐渐活跃。原始的主题也被又一次重复。全曲收束在小提琴轻盈、灵动的独奏中。于是,云雀远去,消失在无边的天际。微风吹拂,山谷中蜿蜒的小溪上撩起一阵涟漪……



此作品常被认为是单乐章的协奏曲,也被认为是完整的一首音诗。全篇再现主题三次,两次再现第二主题,将云雀静谧与活泼诠释得似真似幻,调性和声也充分体现了民族特质。沃恩·威廉斯用美妙的音符描绘了优美的意境,让我们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田园的宁静、苍凉、空灵、缥缈。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木心 《从前慢》




我好久没有以小步紧跑去迎接一个人的那种快乐了。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很多人的失落,是违背了自己少年时的立志。自认为成熟、自认为练达、自认为精明,从前多幼稚,总算看透了、想穿了。于是,我们就此变成自己年少时最憎恶的那种人。
——木心 《鱼丽之宴》




你这样吹过
清凉,柔和
再吹过来的
我知道不是你了
——木心 《五月》




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能做的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返璞。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生命好在无意义,才容得下各自赋予意义。假如生命是有意义的,这个意义却不合我的志趣,那才尴尬狼狈。
——木心 《素履之往》




看清世界荒谬,是一个智者的基本水准。看清了,不是感到恶心,而是会心一笑。
——木心




有人说,时间是最妙的疗伤药。此话没说对,反正时间不是药,药在时间里。
——木心 《艾华利好兄弟》




我习于冷
志于成冰
——木心 《大卫》




莫依偎我,我习于冷,志于成冰,莫依偎我。
别走近我,我正升焰,万木俱焚,别走近我。
来拥抱我,我自温馨,自全清凉,来拥抱我。
请扶持我,我已衰老,已如病兽,请扶持我。
你等待我,我逝彼临,彼一如我,彼一如我。
——木心 《大卫》




凡事到了回忆的时候,真实得像假的一样。
——木心 《伊斯坦堡》




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
热势退尽,还我寂寞的健康
如若再唔见,感觉是远远的
像有人在地平线上走,走过
只剩地平线,早春的雾迷蒙了
所幸的是你毕竟算不得美
美,我就病重,就难痊愈
你这点儿才貌只够我病十九天
第二十天你就粗糙难看起来
你一生的华彩乐段也就完了
别人怎会当你是什么宝贝呢
蔓草丛生,细雨如粉,鹧鸪幽啼
我将迁徙,卜居森林小丘之陬
静等那足够我爱的人物的到来
——木心 《眉目》




规律背后,有命运在冷笑。
——木心




悲伤有很多种,能加以抑制的悲伤,未必称得上悲伤。
——木心 《即兴判断》




一流的情人永远不必殉陨,永远不会失恋,因为“我爱你,与你何涉。”
——木心




没有比粥更温柔的了。念予毕生流离红尘,就找不到一个似粥温柔的人。
——木心 《少年朝食》




不谦而狂的人,狂不到哪里去;不狂而谦的人,真不知其在谦什么。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有时,人生真不如一句陶渊明。
——木心 《素履之往》




常以为人是一种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哀。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各种快乐悲哀流过流过,一直到死,导管才空了。疯子就是导管的淤塞和破裂。
——木心 《同车人的啜泣》




爱情,亦三种境界耳。少年出乎好奇,青年在与审美,中年归向求知。老之将至,义无反顾。
——木心 《即兴判断》




一场梦,不怨也不恨,上了想象力的当。
——木心 《温莎墓园日记》




我曾见过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
——木心 《鱼丽之宴》




从未见有一只鹰飞下来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木心 《即兴判断》




没有自我的人的自我感觉都特别良好。
——木心 《素履之往》




无论蓬户荆扉,都将因你的倚闾而成为我的凯旋门。
——木心




你们可惜看书太少。不但少,遍数也太少。莎剧,我看过五六十遍。为什么呢?年年中秋吃月饼。多少月饼?上礼拜,天天上,《福音书》我读过百多遍。每次读都不一样,到老也不懂透的。有人一看书就卖弄,多看几遍再卖弄吧……多看几遍就不卖弄了。
——木心




悲观主义是一种态度,一个勇敢的人的态度。
——木心




文字的简练来自内心的真诚。我十二万分的爱你,就不如我爱你。
——木心




当愚人来找你商量事体,你别费精神——他早就定了主意的。
——木心 《素履之往》




年轻,真像是一个理由,一个实际上毫无用处的理由。
——木心 《鱼丽之宴》




爱一个人,没有机会表白,后来决计绝念。再后来,消息时有所闻,偶尔也见面…幸亏那时未曾说出口,幸亏究竟不能算真的爱上。又爱了另一个人,表白的机会不少,想想,懒下来,懒成朋友,至今还朋友着…光阴荏苒,在电话里有说有笑,心中兀自庆幸,还好…否则苦了。
--木心《素履之往》




冰是睡熟了的水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但愿我是黑暗,我就可扑在光的怀里。
——木心 《夜謌》




凡永恒伟大的爱,都要绝望一次,消失一次,一度死,才会重获爱,重新知道生命的价值。
——木心 《文学回忆录》




幸亏梦境中的你不是你,我也不是那个我。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你是夜不下来的黄昏
你是明不起来的清晨
你的语调像深山流泉
温柔的,只对我言听计从
若设目成之日预见有今夕的洪福
那时会惊骇却步莫知所从
当年的爱,大风萧萧的草莽之爱
杳无人迹的荒垅破冢间
你是从诗三百篇中褰裳涉水而来
髡彼两髦,一身古远的芹香
越陌度阡到我身边躺下
到我身边躺下已是楚辞苍茫了
——木心 《芹香子》




玩物丧志,其志小,志大者玩物养志。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四个态度
彼佳,彼对我无情——尊敬之。
彼佳,彼对我有情——酬答之。
彼劣,彼对我无情——漠视之。
彼劣,彼对我有情——远避之。
——木心 《素履之往》




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热势退尽,还我寂寞的健康。
——木心 《眉目》




人害怕寂寞,害怕到无耻的程度。换言之,人的某些无耻行径是由于害怕寂寞而做出来的。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




生活是什么?生活是死前的一段过程。
——木心




倔强是最难改的脾气。
假如要改,也要倔强地去改。
不用改,只有倔强的人才温柔。
怎见得呢?
譬如说,穿着讲究,就是对自己的温柔。
——木心 《即兴判断》




傲慢是天然的,谦逊只在人工。
——木心 《素履之往》




耶稣讲话是话中有话。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所以听来格外有感。一个爱我的人,如果爱得讲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他爱我。凡真的先知,总是时而雄辩,时而结巴。凡是他说不上来的时候,我最爱他。假先知都是朗朗上口的。我全不信。我知道他不爱。
——木心




那时候时间很慢,慢到只能用一生去爱一个人。
——木心






始终不肯背叛自己的人,即使吃了很多苦头,最终却可以笑着。
——木心




十五年前
阴凉的晨
恍恍惚惚
清晰的诀别
每夜,梦中的你
梦中是你
与枕俱醒
觉得不是你
另一些人
扮演你入我梦中
哪有你,你这样好
哪有你这样你
——木心




活在自然美景之中,人就懒,懒就善。
——木心




找好书看,就是找一个制高点。
——木心




用音乐来发脾气当然最惬意。
——木心 《即兴判断》




不嫉妒别人与你相对谈笑,我只爱你的侧影。
——木心 《素履之往》




思想家一醉而成诗人,一怒而成舞蹈家
——木心




你问人问题,她若答非所问,便已是答了,毋需再问。
——木心 《素履之往》




康德的判断:“对自然美抱有直接兴趣,永远是心地善良的标志。”此话可以反说,凡已不复善良者,乃对自然美丧失了直接的兴趣。
——木心




生在任何时代,我都是痛苦的,所以不要怪时代,也不要怪我。
——木心 《卡夫卡的旧笔记》




讲规律,就是乐观主义。讲命运,就是悲观主义。
——木心







宽容的夜色遮掩了河水的污浊。
——木心 《宽容的夜色》




友谊的深度,是双方本身具有的深度。浅薄者的友谊是无深度可言的。西塞罗他们认为只有好人之间才会产生友谊,还是说得太忠厚了。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到后来,总还是看在愚蠢的份上,再让一步。
——木心 《素履之往》




浅浅的知识比无知更使人栗六不安,深深的知识使人安定,我们无非是落在这样的一片浅浅深深之中。
——木心 《鱼丽之宴》




好人的世界,总有一种糊涂。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生命的悲哀是衰老死亡,在这之前,谁也别看不起谁。
——木心




回廊止步自问,而今所剩何愿,曰无,都不必了。
——木心 《西班牙三棵树》



别人的滂沱快乐滴在我肩上是不快乐的。
——木心 《涉及爱情的十个单行》




才能、心肠、头脑,缺一不可。三者难平均;也好,也就此滋生风格。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使爱情的舞台上五光十色烟尘陡乱的,那是种种畸恋,二流三流脚色。一流的情人永远不必殉陨,永远不会失恋,因为"我爱你,与你何涉"。
——木心 《素履之往》




懦弱会变成卑劣。懦弱,如果独处,就没有什么。如果与外界接触,乃至剧烈周旋,就卑劣起来,因为懦弱多半是无能,懦弱使不出别的手段,就只有一种:卑劣。而,妙了,懦弱自称温柔敦厚,懦弱者彼此以温柔敦厚相许相推举,结果,又归于那个性质,卑劣。
——木心 《即兴判断》




人们的错,都错在想以一种学说去解释去控制所有的东西。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我能抗拒任何诱惑,直到它们被我所诱惑。
——木心 《论诱惑》




离别,走的那个因为忙于应付新遭遇,接纳新印象,不及多想,而送别的那个,仍在原地,明显感到少一个人了,所以处处触发冷寂的酸楚----我经识了无数次"送别"后才认为送别者更凄凉。
——木心 《温莎墓园日记》




我能抗拒任何诱惑,直到它们被我所诱惑。
——木心 《论诱惑》




一种景色,联想不起另一种景色,才是值得眷眄的景色。
——木心 《晚祷文》




我没有得到什么。她没有失去什么。她没有得到什么,我没有失去什么,最恰当的比喻是:梦中捡了一只指环,梦中丢了一只指环。
——木心 《温莎墓园日记》




神,人
皆受命运支配
古希腊知之
予亦知之
半个世纪以来
我急,命运不急
这是命运的脾气
而今,眼看命运急了,
我,不急
这是我的脾气
——木心 《论命运》










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
——木心 《杰克逊高地》




当我与敌人对坐,我是清醒的。我忘怀自己时,是和朋友在一起。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人的快乐,多半是自以为快乐。 植物动物,如果快乐,真快乐。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青春真像一道道新鲜美味的佳肴,虽然也有差些的,那盘子总是好的。
——木心 《素履之往》




“雅”是个限度,稍逾度,即俗。
这个世界是俗的,然而俗有两类:可耐之俗,不可耐之俗。
逾度的雅,便是不可耐之俗。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为什么我们遇见一个畸形怪状的身体是不激动的,而遇见一个思路不清的头脑就难以忍受,不能不愤慨起来了呢?----因为,一个跛脚的人,承认我们走得正常,而一个跛脚的精神,却说我们是跛脚的。
——木心 《即兴判断》




还没分别 ,已在心里写信。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他说,一个地方的风景,在于它的伤感。
——木心 《伊斯坦堡》




真诚无所谓多无所谓少,无所谓足无所谓乏。除非没有真诚,才会茫然于真诚。
——木心 《即兴判断》




你的美意是多重的,我的信念只一重,邮程再长,也会到达。
——木心 《即兴判断》




知识,学问,使人通达,使人平静。
——木心




时代容易把人抛
绿了樱桃
红了芭蕉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枯萎的花,比枯萎的叶子更难看。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



说了等于不说的话才是情话。干了等于不干的杯才是圣杯。静了等于不静的夜才是良夜。
——木心 《十四年前一些夜》






所思有据,所爱不谬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偏偏是你的薄情,使我回味无尽。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法国朋友说,当一个地方与你太像了的时候,这个地方对你不再有益。
——木心




“小聪明”是长不大的。
——木心 《素履之往》




与君初相识,
便欲肺腑倾,
只拟君肺腑,
一我相似生,
徘徊几言笑,
始悟非实真,
余情不可收,
悔思泪沾襟。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评定一个美子,无论是男是女,最后还得经过两关:
一、笑。
二、进食。
唯有辗然露齿,魅力四射。吃起东西来分外好看者,才是真正的尤物。
——木心 《素履之往》



坏人说我坏,我感到恢复了名誉。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主义总是一种偏见,甚至是强词夺理,终归是自我扩张,排斥异己。
——木心




凡是令我倾心的书,都分辨不清是我在理解它呢还是它在理解我。
——木心 《木心谈木心》




西谚曰:人人知道荷马,谁读过荷马?这层象征很有意义:人所崇拜的东西,常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木心 《文学回忆录》




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不要讲文学是崇高伟大的,文学可爱。大家课后不要放弃文学。文学是人学。至少,每天要看书。我是烧菜、吃饭、洗澡时,都会看书。西方人称电视是白痴灯笼,电视屏幕越来越大,脑子越来越小。
——木心




绝交养气,失恋励志。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爱情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涵义,全靠智慧的道德生化成唯美的景观。如果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即可判断:这不是爱情。凡是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的人,总说:“请看,为了爱情,我不惜抛弃了智慧和道德。”
——木心 《素履之往》




各有各自音,各有各自知音
——木心




爱情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涵义,全靠智慧的道德生化成唯美的景观。如果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即可判断:这不是爱情。凡是因爱情而丧失智慧和道德的人,总说:“请看,为了爱情,我不惜抛弃了智慧和道德。”
——木心 《素履之往》




有教养的上流人士,对车夫、浴室侍应生、任何传递物品的人,从来不会敷衍搪塞。
——木心 《即兴判断》




天堂地狱之虚妄,在于永乐则无所谓乐,永苦则不觉得苦。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爱情如雪 新雪丰美 残雪无奈
——木心 《素履之往》




他明白我的痴情,悄然一瞥,如讽嘲似垂怜,偶尔对我有亲昵的表示,我决然回避——知道自己的爱是绝望的,甘心不求闻达,也无福获得酬偿。爱在心里,死在心里。
——木心 《爱默生家的恶客》




往过去看,一代比一代多情;往未来看,一代比一代无情。多情可以多到没涯际,无情则有限,无情而已。 从多情而转向无情就这样转了,从无情而转向多情是……以单个的人来看,没有从无情者变为多情者的,果子一烂,就此烂下去。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走在正道上,眼睛看着邪道,此之谓博大精深。
——木心




艺术是无对象的慈悲。
——木心




知与爱永成正比。
——木心 《知与爱》




持平常心,不做平常语。
——木心 《即兴判断》




命运对我真是一贯仁慈
它的耐心实在太好
用漫长的悲惨安排洪福
还说,你要异乎寻常的美妙
我只好精工细作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因为喜欢朴素,所以喜欢华丽。
——木心




我愿他人活在我身上
我愿自己活在他人身上
这是“知”
我曾经活在他人身上
他人曾经活在我身上
这是“爱”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中国古代的智者是悲观而快乐的。
——木心 《文学回忆录》




“真实的爱情是飒爽的,歌德明审。“也记在这里吧。 常是小人之交甜如蜜,君子之交淡似水,这也还像个话,甜得不太荒唐,淡得不太寂寞。后来慢慢地很快就不像话了,那便是小人之交甜抢蜜,君子之交淡无水,小人为了抢蜜而扑杀,君子固淡,不晤面不写信不通电话,淡到见底,干涸无水。
——木心 《素履之往》




电影可以剪辑,小说可以停、跳……生活真是可悲。只有快乐时,生活和电影一样——瞬间就过去了。
——木心




人要临危不乱,临幸福也不乱。
——木心




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我渐渐发现《红楼梦》之所以伟大,除了已为人评说的多重价值之外,还有一层妙谛,那就是,凡有一二百人日常相处的团体,里面就有红楼梦式的结构。我们这个小研究所,成员一百有余两百不足,人人眼中有一大把钉,这种看不清摸不到边际,惶惶不可终日的状况,一直生化不已。于是个个都是脚色,天天在演戏,损人利已,不利己亦损人,因为利己的快乐不是时时可得,那么损人的快乐是时时可以的来全不费功夫的。
——木心 《温莎墓园日记》




故国市街,人都陌生,一阵阵风全是往前的风。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昨天我和她坐在街头的喷泉边,五月的天气已很热了,刚买来的一袋樱桃也不好吃,我们抽着烟,“应该少抽烟才对”。满街的人来来往往,她信口叹问:“生命是什么呵”,我脱口答道:"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道如何是好。”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现在变得,当别人相对调笑似戏,我枯坐一侧,不生妒忌。现在变得,街头,有谁拥抱我,我茫然不知回抱。
——木心 《赴亚当斯阁前夕》




我之为我,只在异人处。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这里的花都是深紫色的。我倒并不悲伤,只是想放声大哭一场。
——木心




美貌是一种表情。别的表情等待反应,唯美貌无为,无目的,使人没有特定的反应义务的挂念,就不由自主被吸引,其实是被感动…人老去,美貌衰败,就是这种表情终于疲惫了。老人化妆、整容,是“强迫”坚持不疲惫,有时反显得疲惫不堪…美貌的废墟不及石头的废墟,罗马夕照供人凭吊,美貌的残局不忍卒睹…唯有极度高超的智慧,才足以取代美貌。也因此报偿了年轻时期不怎么样的哲学家科学家艺术家,老了,像样起来了,风格起来了,可以说好看起来了--到底是一件痛苦的事。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




你背后有个微笑的我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诚觉世事尽可原谅,但不知去原谅谁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倔强是最难改的脾气。假如要改,也会倔强地去改。不用改,只有倔强的人才温柔。
——木心 《即兴判断》




轻轻判断是一种快乐,隐隐预见是一种快乐。如果不能歆享这两种快乐,知识便是愁苦。然而只宜轻轻,隐隐,逾度就滑于武断流于偏见。
——木心 《即兴判断》






金字塔太重,强盗搬不动
永恒太贵,谁也买不起
我独揽你粗犷中的秀媚
——木心



人之一生必需说清楚的话实在不多,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若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能做的事就只是长途跋涉地归真返璞。
——木心 《我纷纷的情欲》






快乐是吞咽的,悲伤是咀嚼的;如果咀嚼快乐,会嚼出悲伤来的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当或人说:“这太高深,我看不懂!”
别以为彼有所逊,或有所憾。彼说这句话时,是居高临下的。
——木心 《即兴判断》




醒了,不是觉醒的,是吵醒的。
——木心 《素履之往》




花谢后,叶子不再谦逊。
——木心 《素履之往》




你尚未出现时,我的生命平静,轩昂阔步行走,动辄料事如神。如今惶乱,怯弱,像冰融的春水,一流就流向你,又不知你在何处。
——木心 《一月六日》




事物的细节是规律性的,事物的整体是命运性的。
——木心




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不要推向极端。
——木心




普通人,只要赞美。特殊人,但求理解。
——木心 《木心谈木心》




古典主义,是后人说的。 浪漫主义,是自己说的。 唯美主义,其实是一种隐私,叫出来就失态,唯美主义伤在不懂得美。 象征主义,也不必明言,否则成了谜底在前谜面在后。 现实主义,笨嘴说俏皮话,皮而不俏。 意象主义,太太,意象算啥主义,是意象派吧。 超现实主义,这样地能超,超掉“主义”行不行呢。
——木心 《素履之往》




铜绿的绿是铜不愿意的绿。
——木心 《素履之往》




雨还在下,全是杨柳。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自身有戾气者,往往不得善终。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借我一个暮年,
借我碎片,
借我瞻前与顾后,
借我执拗如少年。
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
借我变如不曾改变。
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
借我可预知的险。
借我悲怆的磊落,
借我温软的鲁莽和玩笑的庄严。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樊小纯写给木心诗《借我》




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借我变如不曾改变。
——木心




怨恨之深,无不来自恩情之切。怨恨几分,且去仔细映对,正是昔日的恩情,一分补差补缺。
如此才知本是没有怨恨可言的,皆因原先的恩情历历可指,在历历可指中一片模糊,酸风苦雨交加,街角电影院中旧片子丝的你死我活。
——木心 《琼美卡随想录》






容易悲哀的人容易快乐,也就容易存活。
——木心 《哥伦比亚的倒影》




我的情人因自己美得足够故而不计较我的丑。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谁也不懂天上的星星,谁都喜欢看天上的星星。
——木心 《云雀叫了一整天》




西方人善舞蹈,中国人精书法,中国的「书法」之道,是所有的艺术表现手段中,最彰显天才和功力的一种灵智行为。
——木心 《鱼丽之宴》




如果顿悟不置于渐悟中,顿悟之后恐有顿迷来。
——木心 《木心谈木心》




幸福就是心安理得地爱艺术。
——木心






母爱是一种忘我的自私。
——木心 《素履之往》




只有机智透顶的人才可望重显憨厚。
——木心 《即兴判断》




今夜雨,明天要见你,还会下雨么?
——木心 《即兴判断》




亟欲达到精致而弄成了粗陋的东西最难看。
——木心 《即兴判断》




对抗,势不两立,是幼稚的。
——木心




我曾是一只做牛做马的闲云野鹤 / 如欲相见 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 / 光阴改变着一切 也改变着人的性情 不幸我是例外 / 能做的事就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返璞
——木心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木心 《从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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